关于作者

用户名:小流浪
笔名:Sympo
地区: 中国-中国
行业:其他

日历  

快速登录

+ 用户名:
+ 密 码:

在线留言



清醒纪

喜宝精神疗养院

花字辈

访问统计:
文章个数:216
评论个数:253
留言条数:19




Powered by BlogDriver 2.1

东北偏北

 

All my bags are packed, I'm ready to go.I'm standing here outside your door. I hate to wake you up to say goodbye.But the dawn is breaking, it's early morning.The taxi's waiting, he's blowing his horn. Already I'm so lonesome I could die.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文章

Talk to Sympo(14)

喜宝,这近一年的时间,你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从我写这封信开始,许多问题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即将进入这个冬天时,我忽然发现我有太多话没有告诉你……我行过远的路了,今年,喝过许多种的酒了,我去过我所愿去的地方了,我抛下过曾以为此生信任的一个孩子了,我辜负过深爱我的一个人挚爱我的另一个人了,我看过我的三个表亲死去了,我恳求过我所想挽留的一个人了,我远离故乡经年了,我度过多种的生活了,我经过很多的痛苦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再承受了,一段一段的人生,广大的,残破的,细微的,不足道的。

今年夏天,我犹豫着,心里恐惧,我没立即跟上你的脚步,我不确定在梦里我究竟跑过去没有。也许我的身体跑过去,跑进你告诉我的温暖之地,可我的心我的双眼还在路这边的尽头,看着,守着,也许你猜到我将看到什么。

喜宝,对于佛法,我曾经受惠,却终于缺乏慧根。轻,这个轻,那个空,我只能在概念上理解,却难在人生里贯彻。贪也好,嗔痴也好,毒也罢,苦也行,总比只尝一种滋味要好。空是什么滋味?一种万种?我不知道,也不假装知道。

我不求解脱,倘力气够,我想我是喜欢沉溺其间的。我恋恋这个红尘。我渐渐了解了爱情的多变善变,当然,是很苦的,而且苦得五花八门。虽然,也渐渐明白千家万户里那种深情厚谊,令人无端羡慕,无由嫉妒。

现在回头想来,你已过的生命中,有多条路可以走但无论你贪婪与否,却只能选一条来走。每个人都是这样吧?走得美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末了是和美家庭,走坏了的,一直都没个尽头,哪里也到不了。你会说,反正就在摸黑前进呢。是啊,退回去,我没想过,再说怎么退?或许待感觉全无,自然而然就拐进别条胡同了?

还是往前摸黑走,我是希望有个长久,甚至有个家的,只要有了足够明确的心动、不含杂质的感觉,那个人又恰好来了,坚守一起了,摸黑走呀走呀,好歹也有个愿望了,想试试看是否有那么一个人,可一起创造个长久。我曾欺骗自己同时也欺骗别人,我说我不能定下来,但我如何欺骗你呢。

说来说去,我所以为的爱情,就是如此地远离客观真相,它就是一种二人合力的一厢情愿的幻想建筑。本来事实和幻想就没必要分得那么清。否则人生哪有美好可言?对不谙佛法的芸芸众生,这条路并不特别难走,所以有些人比如我就愿意也能够这样走,走下去吧。

关于恋情的终结,围绕这件事,想得越多,越发现自己不了解对方,不了解人,不懂得人世。一忽儿这样,一忽儿那样,反反复复,直至力竭。睡一觉,打个盹,恢复一点体力,睁开眼,又一头扎进循环里,越来越不知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越来越不懂这段恋情里除了小错还隐藏多少大错。可供矫饰的话有很多。诸如恋情指向的目标不同,性格不适合长久相处,你爱激情我要安稳,林林总总,然而,无论怎么说,到最后,被搁置的一方总会回过神来:其实就是不爱了。

承认这一点却有很多好处,比如所有围绕恋情的通俗哲学、客观科学都得以成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抖落尘土,试着去寻找值得认真去爱的人,尽快投入新生活,面对新人生,不然还能怎样?

但是,喜宝,我不能这样做。我做不到。任何一段恋情的终结,都有各自原因,有血有肉的理由。在我心里面,世间的恋情虽然大多终结了,不能圆满了,也仍如张爱玲《小团圆》所言: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两人恋过,总有点什么东西在,是“在”,不是剩下。我曾从学术上理解这个“在”。

就是这样子,我仍不了解这个人,不妄想了解这个人,不再想定义这个人对方就是对方,我就是我,在一段时间里,我们相恋,而后,有人要离开,我尽力挽回了,最终,有人走远了。就是这样一段恋情,无人能定义。

其中的血肉和热情,还在那儿。在那儿。

然而喜宝,越客观越悲哀。恋情尤其如此。不能附着幻象也不能一厢情愿的恋情,一经识破,注定难以为继。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无法理解能说出“人都是会变的”这样句子的人,这样的人,从未相信爱情可以落实到人生里。

我比较喜欢这么说,尽管完全主观人都是会变的,我想,我会渐渐变成那个足够值得爱的人。

如果还有新的恋情,我在开始时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给那个人听。

喜宝,我们换一个话题。我保证我一直没偷懒,即便受了打击,比如恋人离去,似乎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或早或晚,每个人都这么说,或早或晚,虽然毕竟我并不认同他们所说的话,也不准备慢慢习惯。这事儿我习惯不了,哪怕它是命。

认命和习惯到乖乖听话是两码事,我尊重命运,它来的时候我起立、鼓掌、热烈欢迎,它赖着不走,那我就得让自己一直不偷懒,刻苦一点,用心一点,那样也就不后悔。我最怕后悔,虽然这次真的有点后悔,有写书骗钱的人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去TMD,只如初见还不如不见也有点后怕。真的。有点儿怕了。这人生啊。再怎么样不也就那样,神奇和不堪比着来,一轮神奇,一轮不堪,绝不含糊。

天气愈发的冷了喜宝跟我一起祝福那些看过这封信的人。我在努力干活,希望他们也一样,别受了打击就不干活不拼命了,打击还多了呢,我估摸着一轮一轮有的受,那就受着呗,那就一顿又一顿的喝呗,那就一场又一场的陪呗,反正我忙着进化啊进化啊进化下去。总算今年进化的比去年好得多,每年我都感觉自己开窍了或者开窍了一小点儿,今年秋冬之交,这感觉特别强烈,像真的一样这回,我不骗我自己。因为我一直不哄我自己。

喜宝,当我明白这一切,我的自我反省就更加频密而顺畅,可我又怎会不懂,我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了获取一点微薄如雨的幸福,以自欺欺人的天分。像所有人一样。

- 作者: Sympo 2010年11月5日, 星期五 02:0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Inner power and peace

天已经亮了,城市将要苏醒,在它展现它一贯魅惑的生动以前,未及做一次沁人心脾的深呼吸,我便开始担心,我担心整整一晚我所想的事情会在几个小时之后消失不见,所以,我急匆匆的开始敲打这些字,那些行将消失的,或者将随我此生存活于不知名的角落的记忆,在这一晚显得对我是如此的重要。

8个小时我干了什么?我把仙女流水帐翻了整整一年,时笑时哭,笑得特别真,眼泪也特别咸,我想我该说些什么,关于那糅杂了太多友情太多亲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们。生命如此不堪而神奇,埋下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寄托,既而释放,跟随那饱满而戏剧性的五个一年重复自己无可交托的梦幻悲伤,感谢天,靠这些,我终于成功的将自己从每年都会偷袭我的抑郁边缘拯救回来。

Sim,我该怎么叙述我这突然袭来的难过呢,如果此刻我们备足了酒,我的语言会变得流畅,表达会更加准确,但此时,我可以隐去太多太多的过程,我完完全全的知道你会懂,我最爱的朋友啊,当我从你那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看我们的那些时光,整理这些照片的时候,我忽然用一下这句话做了单一方面的总结: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些人行大道,而我们很多时候走在一条支离小径,越来越同他们不一样,不相干,于是你变成了现在的你,我变成了现在的我,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我们。

在我们这样的年岁,每当一个美好的人,一段美好的事,于千万人中冥冥与我们相交相契,既而错身而过,心中涌起更多的,不是形单影只的悲哀,不是秋冬交替木叶萧萧那一层难以承受的孤寒,不是对往后岁月宿命般的自我诅咒,而是提早地立于单纯的老境,远远回望时的一种痛切,一种枉然,一种遍历世事深恨世事,又无可挽回的痛切。

昨天傍晚,特意穿过宿舍楼的后门去看松花江。江已经封冻了,上面盖了薄薄的一层雪,凝固了一样冒了气散了神,月光自宽阔的江面上的折射到我的眼睛里,看完有点心惊肉跳,这才一天的光景啊,就什么都变了,这么快就封冻了。怪不得它,怪自己,这么喜欢,就该守着,看它一整天,看它怎么变。守着它,好好地看一整天。

刚刚,就在刚刚,我走到后窗吸了一根烟,我再次凝望它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另一个感觉,我似乎听到在冰层下面奔腾的水流,总有些东西是停不下来的吧,我想,你会懂。

我从此刻开始过人们所赞赏的脚踏实地的生活,越是这样,越觉得笑得容易忘怀,真实得言不由衷,这不是我的脚踏实地。我懂了,现代所谓脚踏实地的生活,必定是与人关联的生活,而我,只有与自己发生关联的时候,才感到踏实。我多么蠢钝,除了对自己和你,竟然没有很好的办法对周围的人说清自己,我相信时间会让朋友见不断的了解下去,但我却时时感到失望,对有些事情,对有些人,我不说,我觉得我说不清。

我想起来九月末的一个下午,我回到高中,整个操场只我自己,一个人绕着新建的塑胶跑道跑啊跑,开始快乐得好像自己是博尔特,撂蹄子撒欢儿,后来一直抬头看天跑得磕磕绊绊,天空很大云朵很美,把快乐也一点点吸进去了,一圈一圈加深的寂寞,跑道也变成年轮,又听见岁月之声,想起曾经的人,现在的人,活着的希望与无望,一切似乎都可以料想,一切似乎都由此无望,只有记忆中的人不朽,一遍一遍唤醒纤细的哀痛,回去从前!回去从前,什么也不可料想的从前,从前,痛的不觉痛,美的特别美。

你会说,回不去了,努力现在,是么?嗯,我们想得一样,所以,在我顺利的将自己从抑郁的边缘拉回来之后,会继续平静生活,真的不需要爱情了,我现在愈发明白这一点,并不是悲观,而是手放得开,我能牢牢抓住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我最亲爱的朋友,我们又一次站在一条线上了,虽然我不能准确的描述这种状态,但它就像在冰层下的流水,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动,在向前,不急于证明什么,待到春暖花开时,一切也就大白于日光之下了。

- 作者: Sympo 2009年11月21日, 星期六 09: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13)

喜宝,昨天做完一整天的事情后,忽然想跟你说说话,但无奈体力不支,倒在宿舍那窄小的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后,就迅速睡着了。刚刚回来,对着随着云朵忽明忽暗的天色坐了一会,洗澡,头发现在还是湿的,感觉稍稍有些冷,天真是一下就凉了,上午一直在边做事边擤鼻涕,我感冒了。

昨晚在暮色渐浓的时候,独自外出晚饭,很冷,空气中又出现一阵阵风,像是要随时趁我不被刺进我骨头里。双手插进口袋收紧夹克才勉强不被它钻进去。速速吃过后,返来。

拧开前天买的一支小台灯,天色一下由灰蓝变成靛蓝,台灯的光,光线周围笼罩的一圈寂静,令我陌生。那一刻忽然不想工作,抽几本放下几天未读的书,躺到床上。

随手翻看到《你的黑夜,我的白天》中的一篇文章,棉棉讲她在上海的生活。似乎,似乎每个字都是我过去看见的,体会的,这个字与那个字相连,连成一片,我又能回到那个春日的下午,看到复兴西路、武康路、永福路的街灯渐次亮了,我住的上海假日旁边超市的大门吐纳着下班采购的人潮,水果摊卖旧书卖流行饰品卖陶器的平板车三轮车又鱼贯而出了,蓝眼睛黄头发的留学生花布裙大短衫的胖太太挤作一条一条,在越来越热的初夏夜晚的街道熙来攘往。那是T第一次带我到上海,那时的我眉目清澈,跟着他好像随时都能飞起来。若干年后,我开始讨厌上海,再去的时候,我眼见的都是静物,一枚一枚的静物,被一圈一圈独立静默的光线笼罩。留有太多记忆的地方,我总是不想触碰的。

此时,我在哈尔滨,我看见的是秋天傍晚人的呼吸与夜息的泊泊交融,我感受得到蕴积在气压中的鼻息与泛黄的柳叶,我耳边听到时隔三年曾经擦肩而过的那些人的交谈,晚风中松花江水静静东流,堤岸上的垂柳,把远远的人声一缕一缕荡碎了。

多读几篇,心似擂鼓一般,断续的回忆,好像有些难于承受当年的自己。情是那么的郑重,爱亦是那么的郑重恳切。仿佛自己在二零零四年的时光机里做一回百米跑,时光机本身已在轮转,而我更在轮转中冲刺,我就是这样冲刺着奔过这艰辛的五年,以异乎寻常固执可笑的郑重其事的恳切,向莫名的未来冲刺。

我以为我将要一直仰视过去的自己,那种完整,那种信心,我以为不再有了。

而今晚,躺在床上,回望,对过去的自己那种难言的尊重,一层一层消褪了,像海水退潮一般。究其原因,除去时间空间上不可能回头的必然的发展性,我想,更重要的,我必须正视自己的现在——亲手损毁过去那个完整的自己之后,我所面临的现在——以健康的肯定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像当年的自己那样去爱,不不不,是更好的去爱。肯定有悲恸,也有别的,我应当允许有别的。但首先,我必须肯定自己的现在。好好活下去。

在看黑龙江省情的调查分析时,我看到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家发生了很多令人震惊的事,无数人死去,无数人患病,无数人继续充满莫名的希望活着,相对而言,这些事太浓而我太淡,以至在回忆中会偶尔模糊自己。

好在我听到一些温暖的话语,他说,这一年……最美好是遇见你。谢谢你爱我。我这样说,对另一个人说。真心话。谢谢你爱我。这大半年,言不由衷,而后呢,最感伤莫过于之后好像也是旧年的光景。再过几年,眼角可能开始出现纹路,再之后,头发可能一点点减少,不再黑亮,看起来亲和和更智慧,或者什么也未曾改变。

现在的住处,我为之骄傲,除了电脑和热水器还有一台旧电视外,没有一台电器,两个木头书柜,两把椅子,一张木头书桌,一张铁架行军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连零食也是随吃随买,酸奶和烟总有用尽的时候。我想,到了冬天,我会买一双棉拖鞋,此外,不想再占有什么了。

上个月的旅程中,遇到了几件事情,都让我感觉我该用力的活,因为世间有如此多不确定性,离我几米远的乘客连带周边的两排,被怀疑甲流隔离;航班延误致使我成了天津机场最后一个乘客;只有我一个人的机场巴士;住的酒店窗外,一个很简单的人对我微笑直到我进入梦乡......

今晚要去应酬,感冒了喝酒是十分不舒服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听见你对我说,这远不是苦难,不要抱怨不要抱怨。

但也许喝醉的时候,我又能转身回去,和很多回忆一起回去,有些记忆经过无数次的复习依旧新鲜,它们并不能使我无力,它们只是必须存在在一个又一个城市的树影里,随每个必然的黄昏降临,落在我更为寂静不可捉摸的回忆里。

喜宝,我爱你。

- 作者: Sympo 2009年09月10日, 星期四 16:0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12)

喜宝,半年过去,我还是没能成功地长大,却更依赖温柔了,我享受被温柔地触摸脸颊,触摸身体,我渴望想要哭泣的时候有个人温热地看着我,张开双臂。哭一会儿吧,哭一会儿就好了,我期待有人对我这么说,再每年这个万物都有点燥热时候。

不过,除了亲爱的朋友们,还有我,记得你的人,越来越少了,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经常疲惫不堪的人们哪有时间总去记住一个过去的人呢?我不怪他们,但也因此越来越不看重他们。我狭隘而固执地相信,能记住你的人,才是值得我信赖的人。

经过整整一年,我的生活变了,曾经确定的未来渐渐不确定了,也渐渐懂得了什么叫作青春,前晚李老师给我电话,提起读博,我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读就读吧,毕竟那是我曾经确定的青春啊。

青春在流逝么?这感觉并不确凿,但也时时袭来,生活的另一个阶段,会期待别的不甚肯定无需抽象的生活么?不知道。

关于我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常态的。那么就勇敢地迎接非常态的生命吧,一个有经验有经历的人,不再畏惧了。如果我是时刻自我要求的,那更不用担心了。所以,喜宝,不要担心,我会努力生活,即便寻求不到幸福,也深刻地深入地活着,决不辜负你给我的灵魂。

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上,你始终向真而生,没有泯灭过自己的心灵,并非因为你的道德,而是因为你对世界的认识和对生命的热爱。喜宝,永远爱你。


喜宝,我还是要跟你说说感情,这是我不断学习亦不断犯错的领域。当有人向我说起感情,我总是微笑着,心却不住地打颤,绝不出于嫉妒,或者嫉妒只是形式,是某些更难以启齿的复杂因素的外壳,嫉妒,总是可以坦然诉说又无需诉说的理由。可惜,并不仅仅如此。

那些甜蜜、难过、受呵护、被欺骗、以爱的名义被说服、以未来为胁迫、无数关乎怀念的场景……这些都是听见他们说话时涌起的感受。我甜蜜,也委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愤怒。

忽然之间,似乎,似乎我从未为自己生活过。然而,这一切,又多么不可靠,可靠的身体运作出可靠的未来,可靠的活力建构了可靠的变动,这些都不复存在了,失去就如同得到的岁月已不复存在。

测试两个人是否可能相互依存地过完一辈子,不不,我说过不讲一辈子,且称为很久,我有一个好办法:你们是否有一种简便舒适的姿态相拥?躺卧时,你的臂弯颈枕着他的脑袋,他的一条腿搁在你腰线下凹的位置,他的头顶温暖地抵住你的胸口,你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弄他的头发。

然而,这不是惟一的姿态,意思是,此时此刻成千上万的情侣正在以同样的姿势相拥,意思是,你可以这样与他相拥,你也可以与一个新的他如此相拥。而他,也一样。人,是需要陪伴的么? 还是说那个可以抱住你、让你舒适、令你悸动的人,已经消失了……与此同时,请千万记住,那时候的你,也消失了。

“你总是过于明白自己。” “其实你脆弱,你敏感,其实还没有长大!” “你说的全都是对的,全都对到我无法反驳了。” ……他们说得都对。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不知该如何生活。以前我以为我知道。很可笑,我一直知道应当认真生活,可我不知道应当如何生活。

一个清晨,接到一个同学兼朋友的电话,讲她感情里发生的一些纠纷,我一面仔细地听,一面不算开导地下意识分析着,一步一步,为什么会这样?如何补救?假如无法补救,还能做什么?我尽量让自己集中精力,认真地说出每一句,然后,我等她开口,我希望她好受些,从这件事的阴影中尽快脱身。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没有说到点子上。”愤怒,好奇,随即我明白了,胸口隐隐作痛,我不曾在任何人的生活里活着,即便我一直这么认为,尤其这个夏天。喜宝,我多么固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啊。这多可恶。


喜宝,这半年我曾两次面对死亡,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害怕,一次是南方暴雨,途径河南一带时,遇强气流,几乎再完全黑暗并不断摇晃中降落在郑州;一次是晴好的天气,飞机遇到故障,在即将准时降落时,以90度的直角拉升,气氛恐怖极了,儿童哭闹,有成人咒骂,盘旋近半个小时后,扭头迫降在沈阳,天气真是个顽皮的孩子啊,航空公司把乘客丢在停机坪上,冷雨不断打在我身上,脸上,是的,我只是饿只是冷,但我不怕,我不懂我为什么不怕,我只能默默的把那天记录下来。

我的电脑摔了,现在它静静的躺在最下层的衣柜里,连同那些带着影像的记忆,一同躺在了柜子里,这多可笑,我脑中残存的你们的样子,又能留住多久呢,它们会否不再清晰甚至模糊,要待时间来证明了。

喜宝,BL问我会不会哪天就忽然间死掉,他指自杀。我先是觉得可笑,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后借用柴静的话说,只要我心存对过往的记忆,喜宝不死。只要我不因为恐惧而变成我最初反对的人,喜宝不死。只要我仍能在一段对的感情中投入我的泪水,情感和时光,喜宝不死。只要我在人们都服从于错误和谎言的时候仍能说“这不是真的”,喜宝不死。

我在努力做事,期盼这纷乱的一年有个不错的收成。以后,工作学习占用的时间可能越来越多,我会怕,怕失去自由,失去想做自己渴望做的事情的自由;另一方面,我又明白,对感情之事,平常资质如我,正像专业,若不踏实勤力,自由多,散漫也多,哪里也到达不了。几乎下意识的,我已在勤力工作,为的兴许正是尝这踏实的苦,养这驯顺于命运的浩荡兼着压抑的力;没什么自由,亦无什么意义,与其猎取自由,择拣意义,不如天天勤力。时机自然成熟,天分总靠汗水流淌,舒服地天才着,要么是真天才,轻易摘取永恒,要么连时代的面孔都回避去看、去听、去体味匆匆路人的踏实苦乐;不了解现世,不吃着现世的苦,不爱着现世中的不堪与神奇,也就无谓修行,无由无根。由此,我渐渐进入生活的根须所系。幸而对于自己,我永远有着信心。

喜宝,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一直倾听你夜半的想法,所以你说,如果没有人跟你讨论,就学着自己跟自己讨论。于是我开始跟你讨论,给你写信,他们问我,我在给谁写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赋予我灵魂,并纯洁的活在最干净的角落。

- 作者: Sympo 2009年07月13日, 星期一 19:45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11)

喜宝,昨晚我重看了一遍《太阳照常升起》,当我看到最后,我又听到“阿辽沙,不要怕,火车停在上面啦,他一笑天就亮了”,我一边哭一边却在不断的怀疑自己,在我还不能判定阿辽沙是否有着闪闪发光的真实感的阶段,我想顺应自己的性格,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边界——我是否是钟爱寂静冷清的人,是否可能在独自一人的活动中获得最本质的乐趣……喜宝,不要太担心了,只要我想明白了一些事,同时寻找到一个完整的、不压抑的自己,寂静冷清也好,繁华喧闹也好,对我而言都是好的生活,相信我最终能过上好的生活吧,只要我一直尊重自己的生命。

喜宝,你是知道的吧,人起心怀疑之时,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就不会亲密无间了。这是昨晚我最想跟你说的话。由这句话开始,我想我终于要写一封邪恶的信,一封告别我与生俱来那无比混蛋无比自私又招人爱的天真了。以后我将不再是个天真的人,也许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曾经毫无畏惧的去相信,相信什么呢?相信爱洞穿所有的壁垒,所有的伦常,所有的所有的所有的障碍,大家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有一阵子真发疯般地这样想啊!而且,我保证至少有一段时间里我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如此期待,我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如此期待,我尽可能地纯洁着,纯洁地看待自己和他人,也许我期待的就是那种超越一切障碍的人与人的爱。我相信修行至少会带给我自己安宁,可我终究无法逃离这个世界,我开始吃素,并在积极的消极中跟随这个世界的脚步。

结果当然很忧伤,在我看来,忧伤甚至是个滑稽词。现在很想恶狠狠地嘲笑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可以那样去爱?因为念了佛经读过克里希那穆提?我又是谁呢?

喜宝,这真他妈的是封邪恶的信啊,一个被几段教义打动以至心头一颤的人,极有可能变成一个天真的魔鬼,只要他残留怀疑的心。

一切源于怀疑。

怀疑爱、相信爱,本身就是相悖的,一面想要拼命相信,一面下意识升起着怀疑,又无端信着爱的大能,三者叠加,结果就是滑稽,就是天真的恶。

喜宝,我决心顺应自己的命,也许是最简单的方法:今后,不想再多占有什么怀疑什么了,除了每天的食物与夜晚的一张床,我不想再要什么永远属于我,无论人或物。因为我对人感到悲观了,不管自己或他人,我们都没办法真正改善吧,那么,让我从不怀疑开始学习吧。从前,我很容易相信自己,相信他人,我曾是那么天真的小魔鬼。喜宝,我很想你,只有你一动不动,永远在。

喜宝,你还记得一年前的你么,爱过的人断续的消失无踪,之后,你一直绝望着,同时也努力着,在孤独里生活着修复着,今天给自己买一个小东西逗自己开心,明天给自己买干净的食品让自己很有营养。一年,就这样过着,渐渐的,虽没有恢复对自己的信心,却不断检讨着自己在爱情里的过失,是不是太沉重了?会不会给对方过多压力了?一点一点的,你开始相信爱情的逝去有理由,那么,爱情的学习就有机会。现在,你正一点一点学会怎样更好地去爱。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你真的在进步,绝望也悄悄的被一种安静的希望替代。你这样盼望着,等你学会更好地去爱,那些人总有一天会明白。

就是这样的你,让我很感动,无论原本是否自卑,你的改变中都含有极大的谦卑与高贵。我想,一定有这样一个人,与你共鸣,彼此感受,过这一辈子。而你一定能让这个人幸福。

喜宝,这是现在的我所信赖的最好的爱。并且我从现在开始,要再次开始学习相信,相信爱有大能,相信自己可以继续修行。

重新出发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摧毁自己,再塑造自己,因为我需要你时,你总是会到我身边,所以我不怕。

Sim终于到法国并开始安定下来,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多么好啊,一个开始总是好的,我喜欢起点。这是与我们同在的朋友,无论经历什么,他们也总是在的,我们一起相信一句话:地球不大,生命不短。

亲爱的,我头发又长了,现在它长得很快,起床时总是像个小疯子。太阳很亮,在它下面,所有事情都变得稀松平常了。

在计划一次旅行,不知那时你会在哪里呢,一样在旅途吧,一定是这样的。

- 作者: Sympo 2009年02月11日, 星期三 15:1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10)

这是过了多久呢,我又开始要给你写信,此种交流,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书写方式,我想对你说说话,以此来纪念那些消失无踪的日子。

亲爱的喜宝,如你所言,这样的艰难时刻,线性思维,低头前进。

可能出现的,我们已无从畏惧,低头前进,线性思维;我已做好准备,将要再次积蓄力量,并且请你分担我未知的无边的恐惧。

万物流转,恒定者是否存在;皮相与内心的流转之间,我们所占有的,是一握砂,还是掌间空气的悄然移换,我并不知,也许至死也还是不知。

但是深秋来临,树木也泛出杂色,在这样阴霾的下午,停下来多看一会吧。待到玉兰花开的时候,再让我感觉深切的你。

现在我想做的,是同你一起换上轻便的鞋,试探这城市的整片的夜。不倦地行走,不交谈,只不倦地行走,渴了,买罐啤酒,就着街灯与树影喝,累了,肩并肩在台阶坐着吸烟,望大厦与大厦间的阴影,不倦地行走,黎明前找一个露天的铺子,吃滚烫的粥,一截一截地咬油条,天从露水中一截一截地亮了……惟有在黑夜的行走中,才包含我对南方整片的爱,然而,这是一段道别之旅,每一步都离潮湿更远。

是啊,也许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在你面前哭泣也感到羞愧,因为我们深知哭泣只是生活的一种点缀。

可是,为什么每每在你面前哭泣,我都感觉到幸福和羞耻呢?幸福愈重,羞耻愈重。从来也不自然。好在那些哭泣都发生在深夜里,还可以默默地看一阵Discovery。

昨天与Sim去看画展,19世纪欧洲大家的作品,说实话,我看不懂,包括那个疯了的梵高的画,我无法理解它里面所表达的感情。

但是我看到了亚历山大•卡巴内尔创作于1884年的一幅画,它描绘的是克莉奥佩特拉七世在自杀前用奴隶来品尝各种毒药以此找到不会狰狞着死去的方法,她毫无表情的看着台下一个又一个奴隶痛苦的死去,眼神低垂。

我想,这样一个握有强大权利的女人,她一定是失去了什么,她得不到自己所希冀的,终有一天,她发现活着不过是一个幻象。

也许在她儿时,也曾经幻想过仅凭与自然的休戚与共就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下雨的时候默默地看,风吹的时候静静地听,爬到山顶远眺,看到云海和旭日就心情舒畅,永远这样不匮乏地生活下去。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总想要借助点什么。嗯,我没有想到一个更准确的词,总之是脆弱的吧,想要凭借些什么,令自己更丰富,更壮大。懂得识字,是多么重要啊,就算是一种假象,也生出无数双虚幻的翅膀供给虚幻的飞翔。即便仍旧是脆弱的。

那个女人,她连这个也没有,是多么寂寞啊。也许凯撒和安东尼正是怀着对这种寂寞的理解,才无尽地去爱她。

心中有蕴藏,无言对春光。

好吧好吧,我又想太多了。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 作者: Sympo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12:14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最后的回答

我曾经说,即便假注血之笔,也无法描述清我是一个清澈多端的个体。

我此刻心里充满激烈的难过和向往,说不清的难过,有人说着爱情要这样要那样,我真的不信,也不行,我只肯定我认定的东西,有些东西,经由你单纯要我留在你身边的挽留或不心甘情愿的默许或不符合本性本心的付出,造成的某种看似美好的结果,那是我、我们不想要的。

我想要的仍旧是最初的、最初的东西,只发生在你我之间的东西,即便那是短暂的依靠,我也只认定这个,这才是我真心付出得的只属于我的最自然的感情,在这种感情里的我是最好的,无论自我纠结无论痛楚,痛楚有什么,纠结有什么,在这个意义上爱情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相互的,爱情真的是自己的事,怎样都是属于自己的彻头彻尾,与“他们”与“那些人”有什么相干,也许,这样的骄傲来自我内心:我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我只需要对我内心的爱情负责。我曾希望你也如此,并且只能以我们认定的方式。

我也曾想过你能挣脱那些“不能说”与“不好说”,真正地信任自己,就像我说,我信任自己自始自终地彻彻底底完完整整,我承认自己是不同于“他们”的人,怕什么呢,什么都不用去怕,只要去彻底地实现全然的自然的完整的那个自己,你应该被我全部占有并且我会无私付出的人,可是这些全部都被你的怯懦毁了。

我始终觉得勇气是自己给自己的,以自己的方式,这样才能彻底地重新站起来,依旧很笑傲依旧很肆意妄为,人生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可怕,不过是率性地生而为人、彻底地生而为人,刺骨的痛、刺骨的冰寒、刺骨的孤独、刺骨的爱、刺骨的恨、刺骨的纯洁、刺骨的愚蠢、刺骨的天真、刺骨的催眠……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刺进自己,刺进人的心里。我多么想听见你说——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爱这个人,然后被这个人抛弃,被这个人毁灭,那也很好,无非是被自己爱的人毁灭——多么刺骨的理由,那才是应该是你,我会爱上这样的你。

我知道我也有错,错的是我以良善为起点以周全为终点去理解你,可是,这样的淡定换来你全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完全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以这些话当作我对你所有为什么的解答。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与依赖,喜宝的心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次走入你的生命里,所以不要再找我。

忘记我,向着光,走好长远的路。

- 作者: Sympo 2008年09月24日, 星期三 01:22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9)

喜宝,是否终有一天,视觉和听觉的虚妄幻象,会在一瞬间倒塌,那时,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崩溃了信仰。即便如此,我仍觉得可庆幸的是,经历的所有都让人变得更加坚强。

近来Sim的口中,点击率很多的词是曹,是,最刻骨铭心的感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泛起回忆,即便它过去了那么久那么长,但努力记住的,它消失的速度就会慢下来再慢下来。在这漫长的时月里,彼此的或各自的都经历了成长。她不再是那个任性的转学生,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他......谁的等待都等不过世事的变化。所以,即便记得,即便怀念,但怎么也回不去了。

喜宝,我还是要说:生之不可测,胜过人定的力量。

唯一可做的是,到最后的最后,什么都不消说,只对他笑,把所有的感伤埋在心底,云淡风清终是句超脱的不实际的话。只是,她和他只能如此的把彼此记在心底,永远的铭心刻骨的记在那里......借以证明这年华里恩赐的缺失。

是啊,我也曾经历同样的感情,放弃了伴侣的更替,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只为等,等到那天,他回来时,我的身边依旧是空缺的。

那时是深爱的,只记得那个人是我的唯一人选,由他攻占我的心,那个位置就一直是他的,无法被别人轻易的替代掉。

“是我太痴笨了,事到如今,我的脚步依旧只能听从你的速度。”

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之所以提起,是想告诉你,喜宝,我曾如此彻底的付出过,深爱过。 

至于今后,今后......谁也无预测未来,只希望它不是轮回一转里的刹那倾盘。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且:细语怀纳兰。

- 作者: Sympo 2008年07月26日, 星期六 02:21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8)

喜宝,原谅我又抱着键盘写信给你。我刚刚关掉了所有的灯静静的抽烟,脑子里浮现出我在云南一片广袤的湖畔,几头牛缓慢地张开嘴,吃湖边蔓生的水草,天空中云团缠绕,又渐渐分开,我能看到很远,我努力地去听,听不见任何声响。

喜宝,我说想到或者感觉到,它们对我多么重要,此刻我急需一种激烈的感觉,就像锥子刺入头骨。有那么一段时间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连地震也感觉不到,那么多人死掉,苍蝇也仿佛多了,我冷冷地悲伤着,看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快乐的场景,窗外晾晒的衣服,地震也救不了我。

也就是地震时,我忽然发觉自己的生命如此不堪而神奇,愈不堪,而愈神奇,由此渐渐失去了实感。现在,也是一样吧。寄身于现实,受制于现实,与冀望从一场地震的毁灭中复生,实际是一样的。没出息的,恶劣的想法。喜宝,我还没救出自己。

喜宝,我该说我今天想说的话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长达四年的抑郁,一方面源自爱与愧疚,一方面出于自己不可理喻的骄傲——我不能容忍自己以和别人相同的方式接受我爱的人离开,我想要特别的,特别的从他的堕落以及坏消息中获得慰藉。如果有理由,只有一条,我相信对那些人而言,我需要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存在。

换言之,我不能容忍他们无视我的独一无二。我必须以不可抵御的哀恸、沉思、静默,从他们离开后的不幸中获得,以证明他们对我的爱。

奇怪的逻辑,很少人能理解。原因只有一条,我认定如果他们爱我,就不会那么迅速地离去或者堕落。喜宝,这很可笑,这很可恶。

这竟是我的爱的逻辑。如此强悍、自负、自私。这样的我,自然不可能理解变故,而不理解变化与变故的人,总有垮下来的一天。

谦卑,我常想,假如平凡一些来看待自己的爱情与生活,平凡一些要求自己的爱人,是否就等于谦卑,就开始懂得维系与经营感情,就不再恐惧爱情里面的眷恋与亲情渐渐生长,就不会这样难以回头,不愿回头。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的决绝,是出于勇敢还是怯懦。

而我还是不信赖谦卑。从未有人给我看谦卑的爱里那种自然无私的珍贵。我不是天然的谦卑的人,我很难改变。

喜宝,几天前,我体验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昏厥,我裸体倒在酒店的卫生间里,我昏厥了,完全失去意识,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唯一能回忆起来的,是昏厥是舒服的,没有丝毫痛苦,没有梦,没有烦恼。之后,我对朋友们讲这件事情,讲着讲着我的思绪就飘到了很远,我想,一定是有那么一个人,会给深厚的、无端信赖的、自然而然付出的爱,让我感受到与昏厥一样的舒适。最重要的,我必须感觉到自己正在这样爱,只有这样的自己才是正确的、珍贵的。

此刻我仍然在南方,今年是那么的不一样,那么多的灾难,而我走不动了,我停下来慢慢的思考,以一种近乎极端相信自己的姿态走下去。

喜宝,我想要最纯粹的,感情、生活、爱情,都无瑕。碰不到,碰不到会孤单,但永不妥协。

又及:愿那些我不会再想起的人,向着光走好长远的路。

- 作者: Sympo 2008年06月16日, 星期一 21:56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7)

喜宝,我刚刚写了近3000字的文章被网络摧毁。所以,我说的话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刚刚那些话无从再提起了,也许你已经听到。

我想好好的说话,喝水,看阳光,听夜晚的声响,抚摸颈后突出的骨,安宁住仓皇的心,我觉得自己老了,此刻在南方。

最近恍惚中总会出现一些画面,想象有那么一个人,我们没有什么话,看他吃着,喝着,在我身旁动着,他一会在厨房,一会在厕所,灯一会亮一会暗,有时看得见他的影子,有时看不见,今天他居然打不开家门,他越来越不爱动脑筋,越来越爱问我这问我那,我有时耐烦,有时不耐烦,但是,很多年后,那影子,印在地板上的影子,也要看不见,灯一会亮,一会暗。

至爱的喜宝,乖乖地睡着吧,我比从前冷静了,我要告诉你很多很多事情,无论以后有多少悲恸,别怕,我也在南方。

亲爱的,由惰性滋生的力量总是很强大,一种是要把你脑袋死死摁到土里去的力量,另一种是紧紧扯住你脚踝的力量,当它们袭击我的时候,我选择静静地独自地度过,就像昨天,或者前天。

我说不清楚惰性是个什么东西,是拒绝改变的力量?还是遏制行动的能量?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拔自己头发想要飞起来的人,也就有摁自己脑袋就要摁到土里去的人,我有时候是前一种人,有时候是后一种人。

昨夜,我听着Louis Armstrong的老得不能再老的歌抽烟,面对浅玫瑰色的天空,干了一件蠢事,静静地把过去的这十年细细想了一遍,尽量做到不跳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没错,是有些悲伤——居然我也有十年可供回想。

更奇特的,每一个重要的画面,我记得最清楚的竟是当时我穿的什么衣裳。有关人们的面容,完全模糊了,即便是父母的。

这些画面里,所有重要的、看似勇敢的抉择,好像都是为了实现自己,客观上也越来越远地偏离正途,我深深困惑的是,它们,令我做成自己了,还是,令我放纵自己了?在每一个节骨眼上,爱情、双亲、前途......都有一股猛烈的离心力将我自己拉扯出去,抛到莫名其妙的角落,再逼迫自己重新开始。

十年里面,我长大、懂得发现自己、努力寻找自己、变坏、变好、时好时坏,这十年,还是没有白过。

南方就要进入夏季了。

喜宝,小时候住在姥姥家的时候,夏天过得是很狂野的,除了小背心小短裤,什么也不穿,热了就用喷头往身上狂喷,露点的机率是百分之百,也有一张旧照片,我和满身泥土的那个人赤身裸体地挤在一只木头浴盆里,盆里的水不断地溢出,整张照片充满了清凉的动感。也许恰好因为东北从未有过文雅的夏天,夏天里的人们才给我最多最清晰的回忆,无法磨灭。每个人在夏天里都是那么的不一样。

真不想做个回忆的人,回忆意味着衰老,今天晌午起床,喝一口热水感到胃都抽搐了一下,赶紧给自己煮泡面,打两只蛋放些许青菜,然后就坐下来吃,吃啊吃啊,汗水沸腾了一样一颗颗纷乱地长出来,接着吃啊吃啊,T恤的颜色变深了,脖颈胳臂预感到将要渗出的汗水而麻麻痒痒,就是这个时候,历史的夏天向我涌来,带着无边的幸福。

- 作者: Sympo 2008年05月1日, 星期四 03:3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6)

总会有人选择上路,总会有人决定背着行囊流浪,总会有人把理想看得高乎一切,总会有人拿得起又放得下——而今,我对这些人只能报以一种遥远的敬意。希望能有人听懂他们寂寞的声音,哪怕是同样寂寞的人。

喜宝,生活是否本来就是得到一些什么的同时又要失去一些的过程,反反复复,又逃脱不了呢?

你说,重要的还是态度,选择好一种让自己立世的根本原则,照着走下去,如果是弯路,不要抱怨,如果是通天大道,别喜形于色。出世的悟性,人世的精灵。

此次旅途看罢《印度墨》,原来,那些美得不似人间物的女人,也终脱不了世间的繁复情绪,有生之年不会再出现的她们,如周天娜,李嘉欣,张曼玉。

喜宝,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旧有的所有自以为清晰的认知正在产生摇晃。那忽明忽暗的潜意识告诉我,原来自己竟是那样的匮乏,那样的二手甚至三手。

十年前,我曾把爱情和欲望看作一种侮辱。彼时,身体的成长意味着告别纯洁,那么年轻的爱情,夹缠着不可正视的欲望。

尔后,正当我眉目清澈幻想无数时,却千方百计想要献出自己,爱情以及身体。喜宝,你是否总觉得,你所献祭的那个人,是痛楚与怅惘的,怀着难解的绝望。偶尔,你也流露甜蜜的蔑视。这个时候,你献出的是自己,献给的也是自己。

如今,清瞳有光,心目悦和,我不再想要献出,归园田居,偶有愁肠,低吟着人生就是这样。我已过的人生中的诸多事情,注定了开始,也注定了结局。时光已醒,流年正酣。

人有成长,事有变迁。也许以后,当我剥开尘封的心事的时候。注定今生,我会为自己内心的期许首候成一种姿式。在水的影子中盈盈而立,折一束月光为镜,为自己雕琢一个精致的表情。

喜宝,在青岛短暂停留时,我望向柔和的月光,忽然觉得自己发如白雪,微微一笑。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自己是一株开花的草。一场风木流景。

尽早醒来,抬头看看天。阳光渐渐照进眼睛里,我听见你对我说:旧的事终究会被放下,人是在渐渐趋向命定的那个果。一点一点地靠近。毫不畏惧。即使本质索然但存在有道。你终究不过是一株寻常而素朴的根植在广袤平原上的绿色植物。

——这些已然成为正在过去的过去式。

且:静默良善,秉烛暗暗思年华。

- 作者: Sympo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15:1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5)

喜宝,意料之外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I donnot know to begin,cause the story has been told before.I will sing along i suppose,i guess it's just how it goes.”

喜宝,近来被头发困扰,每早醒来,便见一小疯子伫立在镜前,着实吓自己一跳。

睡眠是好的,只是梦境颇多,有些醒来仍记忆在心,久久不能忘却。有华服,有逝人,有沿途精致,有欢笑,有泪水。光景无数,似一幕幕默片。

当年。当年我坐在父亲二八自行车的尾座,下班时间返至狭小平房旧居,托儿所总是我最后一个被接走,现在想起来,甚觉彼时的孤独乃占据整个内心。有时看到月亮,便思考为什么“月亮走我也走”。家里有一架老式黑胶唱片机,从我记事起就未用过,只用它来听广播,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小小收音机的时候,就忽然怀念曾经那台如洗衣机大小的收音机。

如今向母亲提起旧事,她已故左右而言它,不愿回忆。自深谷爬起并努力挣扎前行,不失风度,却不忍回忆痛苦。唯一跟我细述过的时我出生时,在矿总医,难产,主治医生急得焦头烂额,只能叫母亲使尽全身力气方能保我性命,我来到这个世界,母亲已似大死一番。四斤二两,黑黑瘦瘦小小似外星生物。

喜宝,你呢,是否已忘却那时路,轻装上阵,遇敌便大战三百回合。

昨日看阳光卫视,追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爱情。之于我,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奇怪的。并不仅仅在看回忆或者气氛,我体内的什么,正迫切地需要上世纪八零年代的什么,那个时代,谁也不会强调故园无此声,那个时代,人们严肃地相爱或者分离,严肃而集中地承受痛苦。

思绪飘到了很远,不免要想,喜宝你是多么奇特的生物,谁能了解你在想什么呢,谁能真正理解你呢,我恐怕也不能完全做到。

外面阳光甚好,我翻出果味VC的唱片来听,已经数年,他们仍在挣扎。

喜宝,我希望在春天还未离去之时,我能说出能多爱的语言,照亮小小的周围,如果没有爱,我们要如何去与世间交会,与时光对峙。

愿我们都可以更加慈悲,尊重所有生命,原谅所有一切。

且祝:淡定行走,安稳度日。

- 作者: Sympo 2008年04月14日, 星期一 15:1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小三

找到了旅途中的几张照片,断续的可以回忆起一些事情,而发生在春天的这一切像一个不断快进的DVD,来不及细数整理,就已散落四处。

我今天要写的小三,我也不知道小三是谁,小三是我,小三也可能是你,小三可能是任何人。在昨晚的浅睡深眠的恍惚之间,一些延续的影像及线索一再浮现,所以,这篇小文,权当写给小三,也写给我自己。

我说的小三,在他的脑袋中有一根非常现实的神经,他惯于冷静的分析一切,分析别人,也分析自己。他的分析从来不是为了寻找什么手段来采取行动,而是为了想尽办法维系自己纤弱的心理平衡。

小三会说要他不要追寻精神的痛苦,于是那根现实的神经便迅速的牵引他走向完全“活着”的方向。

可是小三注定是痛苦的。于是,在他独处的时候,他努力在纷杂中找到一条远离痛苦的道路,他以为他是难以失败的,就象那个初中课本里学到的阿Q,一种新的,自信满满、义正词严的精神胜利法。

我不得不说,他的力量,并不来自什么得到或失去,只是简简单单来自他的现实,那种在的血液里流淌了数年年的平均乏味又生机勃勃的现实。这就是他,他毫不惧怕“苍茫无尽的人生”,但是在这样对痛苦的逃避中,他最诊视的东西必将献祭给那象野草一样无孔不入的平均而乏味的现实。

也许读到这里,你心里已经清楚一点,是的,小三是可悲的。小三有强大的思考能力,他完全可以对自己有足够的了解,而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应该可以做出符合自己的决定,但是他任凭自己陷入这种远离痛苦的境地。他的意志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而他的现实告诉他他只能怎么做,他的现实战胜了他的意志。

这一切,他终将用更真实的痛苦去偿还。

接下来,更痛苦的事情出现了,小三遇到了另外一个小三,我且称之为小三三。

小三三有一种小三寻觅已久的品质:百折不挠、无坚不摧、柔韧如水,坦白说,小三遇到小三三,既是幸运也是不幸,有些时候,他是可怕强大的敌手,有些时候,又成为心意相通的朋友,总之一句话,实在不知道怎样待他才好,甚至,好与坏也失去了标准,游移个不停

小三三终将以不紧不慢的姿态出现,他是可尊敬的,“非如此不可”、“一定要”诸如此类的感受贯穿了小三三的灵魂,这世间,非如此不可总要胜利,死也死得干干净净,这是唯一的现世哲学,玩世不恭的孩子们最懂这种哲学。从一无所有到渐渐获得,其中可能生长的勇气与力气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小三三觉醒的那天,也是他无意识踏进小三覆辙的第一天,除非、除非、除非他全然纯洁,全然献出,不仅献给爱情,更献祭给爱情以后苍茫无尽的人生。

可无论是小三还是小三三,终归都是自私的人,终归是怀有某种自由热望的人,总有反抗,每个反抗都掺夹私欲,终归是懂得感情尊重感情的人。

更可悲的,每个反抗也不能残忍果决。

于是,小三还是小三,小三三还是小三三。

- 作者: Sympo 2008年04月7日, 星期一 22: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4)

我真切的感觉到春天已经到了,并且,带着很多气味。我到长沙闻到了樟树的气味,离开长春时,闻到的是钢铁的味道。

这是个奇怪的事情,喜宝,你不觉得么?

今天下雨,这里的春天就是这样的,多雨,潮湿,被子总像潮乎乎的。

喜宝,可我不想放弃挣扎。

就说这些吧,我不想放弃挣扎。

你呢?

- 作者: Sympo 2008年03月12日, 星期三 21:5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3)

喜宝:

在“光阴”中,有这么一盏灯,我想事情的时候,经常会对着它发呆。

三月了,很多生命开始苏醒,南北的反复轮替,有时会在旅途中惊讶于不同生命的生存状态,例如顽强的,持久的。我几日前返家,我想,是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吧,我不确定这段时间有多长,甚至不敢去想。

姜小熊说君太和中友在对着打折,要我去北京陪她考TOEFL,然后再多花点时间在北京的大路上瞎颠呵,我怎么想这件事怎么不靠普,但是小熊说,我们本来就都是不靠普的人,也就不能怪总是发生这么不靠普的事儿了。喜宝,你说呢?

喜宝,你记得喜鹊酒吧么,就是那个ZHAZHA,在南锣鼓巷的那个非常不靠普的地界,我昨晚梦到它了,四合院,在梦中它变成了我的家,我懒洋洋的倒在那个长沙发上晒太阳,觉得特幸福。

喜宝,我发现我现在很难发现自己的生活有所发展,就想我至今仍然不知道怎么把握自己的无用。距完美甚远,我有时候会害怕这样的生活,不能再把过多的时间放在无休止的负面情绪。无用于精神,无用于未来。

我看了《红色康拜因》,康拜因和的确良很像,都是我小时候经常听到的词汇,它是一种收割机,于是,这部电影也就被称之为公路电影。蔡尚君反复的探讨这同样的主题,我不知道哪天我会开始讨厌他。像《向日葵》,像《洗澡》。喜宝,我们先不说这部电影好么,它有点拧巴,于是我看完了就把想的事情都忘了。嗯,我觉得我是忘了。

喜宝,给我一个方向,突围的方向,纯净的方向。隐形眼镜被我弄丢了,我翻来覆去的找,可是它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逃跑了。为了这件事我在“光阴”想了整个晚上,其间听到隔壁桌一男的满嘴跑火车的说什么理想,导致我到最后这个问题也没有想明白。喜宝,我该面对什么呢,有人跟我说该面对现实,可对于我而言,直面现实,就是直面全然独立的内心现实。我有时候沉迷于自己与他人无关,只有这样我才能柔和的爱戴他人。我爱我的全然孤独,似乎这是一个人所能得到的全部自由。

自由?喜宝,自由,我隐隐看到这样的一颗心:愈了解人世,愈拼尽全身力气,筑起一道强,墙内是可望依傍的心,是毫无生机的虚空。

喜宝,这是日光,我还是没完全弄懂lomo,所以在它本身的残缺上又增添了一些小错误。我这几天睡觉前会翻看一下《出走十五年》,大概是高中时买的书,从书架里翻出来,发现数年前看到的那页还夹着书签,回望,仍是陌生。

我去抽根烟,一会儿再说。

嗯,回来了,我狠狠地抽了一根烟,还顺便望了一下天,有稀少的星星。然后我发现今天要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该把电脑关掉去好好洗个澡,结束这平常的一天。

(数日前,行走于云南颠簸的山路间。)

- 作者: Sympo 2008年03月1日, 星期六 22: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2)

喜宝:在已然燃尽的青春尾巴上成为了一个“不安分”的人。

我在昆明,窗外在下小雨,有一角墙,一角天,一角树。带着酒意一路飞到云南,这是一场类似于战争的行走,我在和自己作战。

在乌家坝机场出来时,胃在翻滚,忍住疼痛在市区找了一家米粉店,阴天,我慢慢的吃了两碗米粉,然后开始笑,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我不认识任何人。

我还是想说那句话,时空的变动,让我觉得世事无常。

喜宝,我还是要写信给你,你在听我说话么?

喜宝,今早在长春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的树,的阳光,的风。就忍不住想再次睡过去,误了飞机吧,这样就有了个自欺欺人的理由留下。我嗓子完全哑了,当我再次躺下时,打了一个喷嚏,像是被小锤子敲了一下,一下子就把我敲得很醒很醒,我在想是谁在清晨八点钟想起我,于是就莫名其妙的很快乐很快乐。洗澡时发现手臂上都是鲜活的伤痕,占到水就会刺痛,嗯,它们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的,我要走了。

喜宝,我总是想,那些孩子的痛楚是可怜惜的,我总是想做些什么,带给他们一些快乐,可他们不知道,我的痛楚也一样需要关爱。我拖着这个沉默的身体,它是最大的怕与爱,欢乐与悲哀。

在浦东机场等待去往昆明时,我在纸上胡乱的写着字,喜宝。你看我,你看我总是过于理解内心的想法,并忠实的依照它前行,而爱情是一种催眠术。我很怕做的是一次不返回的旅行,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那也许就是故乡。你的夜已不远,能否与黑影分享我的孤寂。

喜宝,告诉天使,别留我于此,我愿与你而行,返抵温暖之处,心得安适。

我断断续续的写这篇文字,现在已是夜里,窗外渐渐变得像暗海,就只倒映着桌前的一盏灯。我想,亲爱的喜宝,你在哪里呢,我翻到开头去看,原来你也在旅途。

喜宝,这一路的光与影,酿造了多少现实与梦想,正如同我被抛弃的深情。

我现在没有快乐,没有不快乐。亲爱的喜宝,正如我在这一阵子总是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睡着什么时候是醒着。也罢,将这一切献给绝无伤感的绝望。

我有些累了,喜宝,我不想再向着人性、欲望、思想的深处求索,那需要一颗强大的,冷静的心灵,而我,而我差点卷进黑暗的漩涡,还好你在,你会写信给我,我会写信给你,你如此坚定,面对恶,面对绝望,用尽全力的掌握节奏。丰富精微。

我惊异于你的顽强,面对一场又一场冲突,天亮时,你总能平静得如古井无波。而我知道,很多个夜晚,你只是饿,只是冷。因为记忆,你无法欢喜,对生命充满希望同时又参杂着巨大的恐惧与疑虑。

喜宝啊,你是否因为我觉得痛苦,因为这被安排得如此错乱的生活。无法纠正,无人体察。我没有办法跟别人讲,我总是怯生生的,欲言又止。

也许在某个清晨,我又将提着旅行袋,穿上大衣,走过廊桥的那一刻,城市的影子倒影在雾里,市井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加快脚步,坚决的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得睡觉了,喜宝,对了,帮我谢谢小二,他单纯的脑袋在我这无数个拧巴的候机时带来安慰。

这些无法救赎的话,在半夜11点,向你投递。

睡吧睡吧。

- 作者: Sympo 2008年02月19日, 星期二 22: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被刘奋斗QJ了的大脑

昨晚我看了刘奋斗的《绿帽子》,至今刘奋斗最好的片子也还是这顶绿帽子,而重看这部片子的时候,就觉得对胃口,怎么就对胃口了呢,而为什么对胃口的片子却总是让我不舒服呢?后来我想了想,不是感情的不舒服,感情在无数的颠沛中麻了,神经也不会轻颤。这是种聪明的不舒服,太match这个时代,也就把这种聪明凸现的苍白,于是,我在短暂的一瞬间神经麻痹得成了一个傻子。这是个太难的命题,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

廖凡是个出色的演员,在绿帽子和他的化学反应中,演绎出了爱情“谋杀”的故事。这不同于电脑程序一般的《集结号》,刘奋斗在用他有点扭曲的大脑在反复探讨人性,可是人性太复杂,它不在福柯里,也不再恋人的絮语里,而当电影谢幕,弥漫的和已然消融的,却反复的轻颤,来自心灵。好了,我们不要说人性,我们说心灵,这会容易些么?我听到十八世纪末伦敦最安静的杀手Tod说:心灵过时了,技巧掩饰很重要,就是叫你看不见,遮挡住的终点。

以上是来自昨晚的胡言乱语,之后就边抽烟边骂脏话,骂刘奋斗,他毁了我一个晚上。害得我不断的言语无序,脑袋像短路了一样。

既然活在虚无之境,也总得干点什么,哦,我们活在混搭的时代,混搭,懂么,就是Mix and Match,简单解释就是狗皮帽配印度大衣,裙子里面套牛仔裤。嗯,有那么一点明白了,我们活在动词的年代,形容词已经奄奄一息。所以,人们告诉我告别描述,开始行动。

跑题了,完全跑了。我的脑袋被刘奋斗强奸了,现在仍然没有拼凑好,容我先抽根烟,等等。

——————————————————————

好,我好多了。

在一段时间内我不能再看电影,我该在安静的下午找一个小店,喝茶,看看小说。

今天中午勉强吃了点东西,实在不能出门,嗓子肿得说话也觉得痛,肩周炎折磨得我右肩像灌了铅,我努力换一种方式来交流,情绪经过一再的过滤,不那么浓烈,也不那么轻率,也许仍然抽象,但已经无害了。比如愤怒变成无望,比如羞涩变成淡定,比如尖锐变成钝重,比如协商变成沉默......

依佛理而行几乎成了唯一的出口,可是我还不会用,更不想刻意的用,总想自己解决,还是骨子里有的任性,像一个小傻子。

我对朋友说,我深深的爱上了朱传武这个角色,不是这个演员,是这个角色,但他们对我说,喜宝,别傻了,那种男人一个都没有了。嗯,那就让这满满的爱仍然留在心里吧,留给看不见的那个人,留给这个冬季。而最后传武也死了。

有时候,忽然惊觉,如今自己身边既无可寄寓的物,也无可体认我孤独的人。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你只会发呆和傻笑,我知道你有那么一点儿担心我,担心我在旅途中无声摧折。呵,别怕,自我想留下的心破碎后,已大死一番,不会有比这更摧折的。别怕。想要深切的感谢你,不厌其烦的留在我身边这些时日,爱我,离开我。

那天我在十字路口站了很久,我望啊望的,人可多了,那辆的士走得很快,我就在风里站着。

洗澡水太热,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我用尽力气来哭。

现在,我想跟你对饮,你不想和我说话,我们就不说,我们来干杯,连干三杯好不好呢?遗憾的事情这么多,喜宝的故事这么多,该怎么讲出来呢。不说也罢,我们喝酒。

倘若某天,你见到我,能否坐下来对饮,像两个完全坦诚生命的人,心无旁鹜,痛饮一番。

为我这风蚀的心,为生命的温柔。

西南开始新一轮降雨,寄希望于上天。

写完这些,仍觉悲伤,黄昏来临,将这些零零落落的话没顶,而我仍未救出我自己。

五分钟前我开机收到一条简讯:人生的无常,自你走后,才点点了悟。

- 作者: Sympo 2008年02月10日, 星期日 16:4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화이팅!

我想,我不该以一个“我在一个吵闹的夜晚看完了《呼吸》,之后反复的疼痛和思考.,不能从金基德的影像中解脱.....”作为开始,于是,嗯,笑起来,我再一次看金基德,他的低成本快速创作依旧在持续,《时间》带来的疑问还没有解开,看,他又带来新的疑问了。

《呼吸》是一场残酷爱情的角斗,被困的一方要挽留离开的,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之间冰冷无语,二同样在法律之下却被困的妒火杀死囚犯。看到结尾时,我想,他死在爱自己的人手上,这不会是一个很坏的结局,即便他是个男人,即便他并不爱他。合力谋杀的狱友闭眼若无其事作翻滚状退出屏幕下方时,这个与死亡有约的故事正式终结。那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唱着欢快的歌曲,那个活在“自由社会”的一家驱车行驶在冬天白雪铺地的回家路上。回家的路上。

触成囚犯和妇人接触的监狱长,躲在监控器背后的未录面的,就是金基德导演。他藏身在后,他操纵着一切。他站在导演的身份上去控制整个个故事,让观众目睹剧情的展开前行,而不是一步到位。他在控制镜头、按响警铃之余,还会干点切换画面的闲杂活,金基德妥协了,他辅助了很多看不懂她的电影的人理解他要表达的东西,这无疑是一种变化。而我还说不好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对于《呼吸》,我查看了一下新闻背景,金基德这样解释说:呼吸是一种围绕着死亡的行为。当你呼出时,你必须吸入等量的空气,不然就会死。当你持续这种等量的关系一直到老,其结局依然是死。在这个故事里,囚犯实践了这一说法。我们也可以将《呼吸》理解为一个散发死亡气息的故事,所以它经历四季,就在冬天作结。所以影片与气管所在的喉咙会有诸多联系,借此,更是跟以往失语的金基德完整地缝合在了一起。

好了,如果有时间和承受力,大家可以看一下金基德,当然,不要把这理解为推荐。

最开始看金基德始于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电编,刘庆同学。那时她告诉我,去看《春去春又来》,于是我颠颠的去找,结果,关于这部电影讨论得我们俩都唾沫横飞。最后的结论是:这样的过程还要持续下去并且一定要备足唾沫星子,当然,还有京都念慈庵。

嗯,跑题了,回来回来。

我寄出了一封没有回音的信,之后,我发现语言的力量变得渺小。我试图找到理由留下,好吧,笑我傻好了,我的确这么做了,但结果如你所说,他并没有把我留下。我仍然相信那些甜蜜的话,仍然坚持活得久一点更久一点,看看那个诺言是否会变成行动。

喜宝,你无数次说的爱和坚强仍然是最后的防线么?

嗯,它们依然在你心里,并且支撑你独立完成成长。

喜宝,你不能怪任何人,这是时间的问题,有时候我也曾怀疑时间的力量,但后来愈加理解,也许,也许在不久的一天,他就会听懂你的话,然后发现你曾用所有的深情来尝试着把一切放开而安定下来。

接下来的路,喜宝,你要自己走了,和那些人都一一道别后,路上剩你一个人,你怕孤单么?我知道你不怕,要坚强,带上你坚硬的外壳和刺,保护好自己。

应了姜小熊的约,情人节一起颠到云南去,到时候一只小猪和一只小熊在丽江古城里一定会笑开的,谢谢她,带给我那么多没有来由的笑声。

小熊问:我们明天早上吃啥啊?有点饿了...

小猪答:可是我们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喜宝,a za a za 화이팅!

- 作者: Sympo 2008年02月4日, 星期一 18:08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Talk to Sympo(1)

喜宝:

还记得是在哪次飞行时遇到这样的时刻么,一线光之后,天马上就暗了下来。我不记得了,就像在旅途中我经常忘了目的地是哪里。

你近来可好,世道好像不那么太平,听说南方下起了大雪而北方一直阳光明媚,可从报纸电视看到这些消息,痛痒也总像隔了几层。加沙人为了食物冲入埃及,与此同时下一个频道在播放Nicole Kidman扶起晚礼服的黑肩带,轻盈一笑。有时候,看着看着电视思绪就飘到了很远。我也不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喜宝,这些问题的答案何在。

我到家了,时空的变动让人觉得世事无常,去年到今年的过渡期跌荡,精神总有些恍惚,事情一点也做不下。总是匆忙着最后一刻赶到机场,常常忘记该穿什么季节的衣服出门。

从广州带着酒意清早赶去机场的时候,天微微亮,也许是酒未醒,也许是的士的窗户没有擦干净,我看到了深蓝色的高架桥,晨曦升起。那天早上我没洗脸,就那样哭了起来。

这几天醒来时,都能看到硕大的太阳,晴朗的冬日,从窗子望出去能见到几棵光秃的杨树映着蓝天。风飒飒的吹。我伸出手,阳光在手上跳跃,多么快乐,多么明亮。这种快乐不问来由。

喜宝,为什么会有“心情”这个东西,像酸梅汤,一会儿觉得酸一会儿觉得甜。而我在想,我的不快乐该有那么一点来由,可是总是找不到。然后总能听到你在对我耳语,说不要去考究“心情”,那样迟早把它宠成坏孩子。好吧好吧,不想。

Thom Yorke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但我总是忘记他的样子,他无数次在午夜让我跳起舞来,然后飞向高处再重重的摔下来。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个叫电台司令的男人,In rainbows这本专辑带给你什么呢,我总是想问问你,因为我不清不楚的喜欢上这个乐队,却不知道为什么。

吸烟让我的皮肤有些暗沉,这像是直接的逃避,也像是委婉的抗争,你觉得呢?我看到太多的商业,太多的名利场,而也有那么一小撮人在搞艺术,当然,还有那么一小撮人让艺术给搞了,所以我不说话,抽烟。这场园游会并不好玩,我退缩退缩,于是写信给你。

喜宝啊,你曾对我说,爱要是充分的,完备的,纯正的进行时,这几天我却被这几句话一直敲着头,我安慰自己,慢慢就会正常,着急不来的,看看外面未融的雪,忽然之间,我发现这是一场密不可宣的梦。而什么是命运,什么是旅途的终点呢。

我想跟你谈谈感情,我抽了根烟想了又想,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我的脑袋负担着情感与生活的双重任务,于是,这样的情感先罩在生活之上,对于可能的深度,可能的真实,就都不可能再有更有力的抵达。

幸而,对于你,一切都将是真实的,也因为这种真实,单浅之处也就不会显得突兀。

不记得哪天梦到了16岁的你,倔强,细致却不安静,有着变数的流动气息。

先说这些吧。

且:长歌怀南方。

- 作者: Sympo 2008年01月27日, 星期日 20:21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