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宝:在已然燃尽的青春尾巴上成为了一个“不安分”的人。
我在昆明,窗外在下小雨,有一角墙,一角天,一角树。带着酒意一路飞到云南,这是一场类似于战争的行走,我在和自己作战。
在乌家坝机场出来时,胃在翻滚,忍住疼痛在市区找了一家米粉店,阴天,我慢慢的吃了两碗米粉,然后开始笑,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我不认识任何人。
我还是想说那句话,时空的变动,让我觉得世事无常。
喜宝,我还是要写信给你,你在听我说话么?
喜宝,今早在长春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的树,的阳光,的风。就忍不住想再次睡过去,误了飞机吧,这样就有了个自欺欺人的理由留下。我嗓子完全哑了,当我再次躺下时,打了一个喷嚏,像是被小锤子敲了一下,一下子就把我敲得很醒很醒,我在想是谁在清晨八点钟想起我,于是就莫名其妙的很快乐很快乐。洗澡时发现手臂上都是鲜活的伤痕,占到水就会刺痛,嗯,它们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的,我要走了。
喜宝,我总是想,那些孩子的痛楚是可怜惜的,我总是想做些什么,带给他们一些快乐,可他们不知道,我的痛楚也一样需要关爱。我拖着这个沉默的身体,它是最大的怕与爱,欢乐与悲哀。
在浦东机场等待去往昆明时,我在纸上胡乱的写着字,喜宝。你看我,你看我总是过于理解内心的想法,并忠实的依照它前行,而爱情是一种催眠术。我很怕做的是一次不返回的旅行,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那也许就是故乡。你的夜已不远,能否与黑影分享我的孤寂。
喜宝,告诉天使,别留我于此,我愿与你而行,返抵温暖之处,心得安适。
我断断续续的写这篇文字,现在已是夜里,窗外渐渐变得像暗海,就只倒映着桌前的一盏灯。我想,亲爱的喜宝,你在哪里呢,我翻到开头去看,原来你也在旅途。
喜宝,这一路的光与影,酿造了多少现实与梦想,正如同我被抛弃的深情。
我现在没有快乐,没有不快乐。亲爱的喜宝,正如我在这一阵子总是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睡着什么时候是醒着。也罢,将这一切献给绝无伤感的绝望。
我有些累了,喜宝,我不想再向着人性、欲望、思想的深处求索,那需要一颗强大的,冷静的心灵,而我,而我差点卷进黑暗的漩涡,还好你在,你会写信给我,我会写信给你,你如此坚定,面对恶,面对绝望,用尽全力的掌握节奏。丰富精微。
我惊异于你的顽强,面对一场又一场冲突,天亮时,你总能平静得如古井无波。而我知道,很多个夜晚,你只是饿,只是冷。因为记忆,你无法欢喜,对生命充满希望同时又参杂着巨大的恐惧与疑虑。
喜宝啊,你是否因为我觉得痛苦,因为这被安排得如此错乱的生活。无法纠正,无人体察。我没有办法跟别人讲,我总是怯生生的,欲言又止。
也许在某个清晨,我又将提着旅行袋,穿上大衣,走过廊桥的那一刻,城市的影子倒影在雾里,市井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加快脚步,坚决的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得睡觉了,喜宝,对了,帮我谢谢小二,他单纯的脑袋在我这无数个拧巴的候机时带来安慰。
这些无法救赎的话,在半夜11点,向你投递。
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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